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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生回家

這大概是2015下半年最受矚目的紀錄片之一了吧,另外一部是11月的老鷹想飛。(順便偷打廣告這樣)

說到熱潮,話說這部片上映的隔天我就想去電影院現場買票看,那時候查上映時間,六點一場,八點一場,本來想說如果六點沒買到至少有個八點的頂著,結果當天五點我到電影院一看,兩場票都完售,10點那場看完怕沒捷運回家因此作罷,只好選擇晚一個禮拜看。

至於等待的那個禮拜我過得有多辛苦呢?撇開網路新聞,隨便舉一下臉書情況就知道了。為了避免踩雷影響我看正片的情緒,我非常小心的避開了網路上所有標榜著灣生的新聞、觀後心得、圖片等資訊,但避不開的就是臉書上那堆假文青好友不停放動態:正準備看灣生(鬼才知道為什麼他搶得到票)、看完了真是太感人了下略一百字(劇透還讓不讓人活啊!);尤有甚者還有人直接給我轉貼標題非常明顯的劇透新聞,天知道我那個禮拜有多崩潰!雖然紀錄片本身劇情問題不大,但我就是不喜歡在看正片之前接觸相關訊息啊啊啊啊啊~~~~!

好了回歸正題,看完之後我覺得本片是相當中規中舉的紀錄片,旁白很少,都是讓當事人或是家屬自己發聲,中間穿插著紀錄影像與現實片段,搭上片中每位灣生的回憶,有一種物是人非,時光流逝的感慨。觀賞時說實話我蠻驚訝的,因為我曾經看過類似的電影,也是探討日本戰後中國遺孤的《清涼寺鐘聲》,裡面的主角狗娃當時只是個小嬰兒,因為這樣先入為主的觀念,我還以為大部分的灣生都是在嬰兒或是孩提時期回到日本,長大之後聽到家中大人對在台生活的回憶,產生憧憬因而想尋根;沒想到根本不是這樣,很多人離開台灣時都已經是半個大人,甚至還有在台第二、三代的灣生,所以他們來追尋的是自己的回憶,而不是虛無縹緲的家族傳說。也因為這樣,當老爺爺(對不起我不擅長記人名,總之就是那個最搶戲的爺爺)來到花蓮,一路尋找當年一起玩耍的泰雅族朋友、漢族女孩,然後聽到他們都一一過世的消息時,我的心真的糾了一下,那不只代表天人永隔,也象徵著孩提在台生活的時光已經消失,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在我進電影院前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會哭得很慘(這傢伙哭點超低),但上述劇情雖然讓我心痛(不騙人這些橋段全場肅穆),卻還不到想哭的地步,真正讓我哭出來的是另外一位灣生清子奶奶的故事。和其他被遣返的灣生不同,清子奶奶有著完全相反的人生,他被母親千歲托給夫家當童養媳,長大之後才從丈夫口中知道自己是灣生,也因此非常怨嘆拋棄自己的母親。在灣生拍攝小組找上清子奶奶之前,奶奶的兒孫輩已經帶著他去日本尋根過,探問到千歲已經過世,但沒有找到千歲的墓;後來經過灣生小組的幫忙,奶奶的兒孫最後代替因為生病已經行動不便的奶奶去掃墓,也證實千歲並沒有拋棄清子,了卻了清子一生的心願。這時播放的片尾動畫,是一個小女孩奔入母親的懷中,我想是代表清子解開對千歲的心結,也象徵著灣生們在五十年的思念之後,又重新回歸心中故土的懷抱,配上電影音樂,害我忍不住就哭了出來。

灣生回家是一部很切實的紀錄片,不用搧情的言語,而是讓故事自己說話,這種質樸不是撼動人心,而是給人雋永之感,也是很另類的感受。雖然我在文章中也放了一堆雷不過電影都上映這麼久了想看的應該也都進戲院看完了,所以影響應該也不大。最後來說說結論:歷史與文化是沒那麼簡單就用邊界或二分法劃清的,不管是灣生,還是老兵的故事都能帶給我們這樣的感動,所以老調重彈:互相包容理解尊重,才能創造真正的和平,以進大同嘛(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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