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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文】金光布袋戲金雷村禪霞欲星移線(上)

我想白蛇這條線是目前金光公認改編得最漂亮的劇情,從一開始錦煙霞被釋出,到遇見一步禪空,最後由欲星移揭露三人之間的宿世情緣,每個角色都被烘托得十分立體,當然其中最漂亮的莫過於欲星移心態行為的轉變,若說苗疆王權之爭成就了小王(要是我沒記錯,金光這時候剛好改DVD片長,劇本改動導致整個劇情看起來像在解遊戲,腳色的心境變化少了一點力道,使得小王退場震撼度不夠強,這是比較可惜的地方),那整條金雷村線成就的就是欲星移。

雖然如此,但事實上直到小魚退場我都沒打算跳出來寫文,主要是因為這條線給我的感受太過複雜,要用文字描述真的很難,另外就是相關分析文版上已經很多道友寫過了,都十分精闢,所以我覺得我可以安心當屍體,沒想到墨邪錄一句「有幸人世一遭,白練飛蹤錦煙霞無悔」害我瞬間痛到,然後就乖乖被釣上來寫文章了(算你狠啊三弦)。

是說我進度都落後這麼多,應該不用防雷頁了吧?

 最一開始是俏如來。為了劇情需要封印魔世,他來到達摩金光塔,在一步禪空與法濤無赦的請託下,受命尋回達摩遺物紫金缽,也因為這樣放出被紫金缽鎮壓百年的錦煙霞。在當時魔世肆虐的時空背景下,遭受情人背叛與封印鎮壓的怨恨,讓她立誓滅佛,這一點也為想消滅佛國保存魔世的戮世摩羅利用。本來照這樣的劇情走下去,錦煙霞就會變成不折不扣的反派打手,不論她百年前受了什麼委屈,都得不到觀眾同情,只會落得被設局誅殺的下場;但沒想到在達摩金光塔她遇見了與背叛情人青溪宣有著相同面孔的一步禪空,讓她開始時回原本任俠仗義的心性,對舊情的眷戀壓過了對僧侶的怨恨,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曾傷害過一步禪空,更因此停止了對天門、鱗族的誅殺,在一步禪空的面前,她只是個為情所困的普通女子,只是個芸芸眾生。

接著當然就要提一步禪空。與同樣身為天門領導者的同修法濤不同,禪空主張出關救世我估計金剛尊對這同修的話向來是言聽計從的就算偶有反抗最後應該還是會以他的意見為主,有趣的是,也因為他這樣的主張才引發了後來天門委託俏如來尋回紫金缽、與錦煙霞重逢的劇情,一如百年之前,青溪宣雨中贈傘把咩搭訕與錦煙霞結緣一般。

結緣,同行,分離,轉世,重逢,白蛇線的主軸是「因果」,這一點在一步禪空的身上體現得最為明顯。前世有所虧欠,今生的一步禪空本就為還情而來──還法海保全鱗族的恩,還對錦煙霞的情,還百年前無法兩全的憾──今生的一步禪空,的確是做到了「不負如來不負卿」。

魔世封印後,一步禪空為了營救被遺留在人界、不及在封印前退回魔世的魔兵入世,這是呼應錦煙霞的魔族身分,青溪宣對錦煙霞有愧,立誓來生廣布大愛,所以他愛與煙霞同族的魔。劇情中在鏡頭的特寫下一步禪空曾流過三滴眼淚,一滴為黑瞳趙參,一滴為被錦煙霞所殺的鱗族士兵,一滴則為錦煙霞。趙參加入黑瞳是為了他的妻子,青溪宣出身鱗族,皆與禪空轉生、入世的原因相同;至於最後的那滴眼淚,除了為錦煙霞,或許也為前世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在前世與今生之中,兩次的選擇權都在青溪宣與一步禪空身上,兩次不同的決定,造就了迥異的結果,三弦曾在編劇雜談中說過,今生禪霞魚三人的糾葛皆來自因果:

百年前青溪宣的一念緣起,百年後的一步禪空

百年前青溪宣為了救鱗族而破壞了白蛟的名聲,百年後,鱗族有人因破壞一步禪空的名聲而死於錦煙霞手中。

百年前錦煙霞被冤枉是凶神,百年後青溪宣被冤枉是淫僧。

百年前法海為了鱗族犧牲自己坐化,百年後,師相在鱗族尊榮備至。

百年前,青溪宣、法海、錦煙霞三個人進入金雷村,只有青溪宣走出,百年後,一步禪空、師相、錦煙霞再度回到金雷村,只有一步禪空留下。

百年前法海改變了錦煙霞跟青溪宣,百年後,錦煙霞跟一步禪空改變了師相。

這不是天命,這是因果。──來源:三弦〈[討論] 墨武俠鋒編劇雜談(上)〉一文,如有冒犯請告知,會將此段移除

因為選擇,我們邁向不同的道路,同時也要承受選擇所帶來的結果,這不只是因果,也是人生。

接著當然要來談談白蛇傳最後,一步禪空對錦煙霞那句「我愛你」所代表的意義。這一直也是大家討論的要點,究竟一步禪空是用什麼身分說出這句話的?是出家人慈悲為懷廣布大愛,還是如錦煙霞所說,他輸了賭注,所以「要愛上她」?我認為這要看觀眾從什麼角度分析。就我個人的看法,當煙霞在劇中稱呼一步禪空為「溪宣」時,禪空總是會糾正她「貧僧是一步禪空」,在劇中從頭到尾也都自稱「貧僧」,雖然他是青溪宣轉世,但百年前的過去他無從參與,也沒有記憶,所以最後那句「我愛你」,我個人傾向是來自佛法對於眾生的大愛;但是考量到因果糾纏,我想裡面應該也包含了「青溪宣」來不及對煙霞說出的感情──我愛你,第一次見面之前,還有,百年之前。

最後話題再繞回錦煙霞。為了保護鱗族,阻止元邪皇,錦煙霞借龍涎口之力,與一步禪空金身合招,阻止魔兵進軍鱗族(附帶一提,片尾搞笑彩蛋我沒有很喜歡,第一次看的時候有點生氣,不是什麼東西都做成KUSO就是好的,希望下次劇組能挑一下劇情),那時她說「到最後,我還是沒有領悟佛法」,但對照她的轉變,以及之後與元邪皇的對話,我想她已經領悟了佛法,只是不自知而已。最後的漫天大雨,我想是錦煙霞的道別,和所有曾經愛過恨過、一起奮戰過的朋友道別,因為她和青溪宣要像那根隨水逐流的洞簫般,從此漫步天涯,絕跡江湖。

白蛇這條線給我的感受相當複雜,說實話在打這篇文章的時候很痛苦,一直想放棄,這種情緒真的很難用文字完整描述;而且我為了打這篇文章又跑回去重看一些片段,到底是想逼死誰啊!T皿T

下集要闢專章來討論小魚,本文暫時就先到這裡,最後要分享一個在網路上聽到的音樂,雖然和布袋戲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我個人覺得這根本禪霞主題曲,就用這首歌當成本文的結尾吧!
 



千年醉

原唱:廖羽
作曲:曾志豪
作詞:小望
編曲:陳飛午
製作:靳鐵章
合聲:蕭人鳳
笛子:丁曉達


千載前月下商丘
銅綠化作你眼眸
碎玉打散巫覡離愁
黃沙湮沒心上秋

千載後落葉長安
渭水流經你耳畔
終南山無語音書斷
三彩釉浸染了向晚

每次輪迴都是唯一
長卷只書這世記憶
往三生石路已迷
獨留那伊人在往昔

上一輩子都是秘密
記在故事裡的拾遺
你圈點字句意義
沒發現新人在嘆息 

愛 不是唯一 是相依
銷魂當此際
燭火輕輕地吹熄
愛 不是秘密 是猜謎
無計相迴避
答案繼續尋覓 

每段修行都是流年
幾歲得深院共枕眠
靠著上一人的肩
已在修這一人的緣

所見即使斷井頹垣
也不過是滄海桑田
莊周提醒著時間
且水墨將九州都畫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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